第 47 章
姜舒對制定計劃和資金分配這種事情很擅長。
今天外出游玩, 八個小時的時間被她分割成了六個時間段。
上午去游樂場排隊, 先玩大型的免費項目,等時間差不多就拿着排隊號碼玩收費項目。一共七百塊, 比較好玩的項目全都安排得滿滿當當。
簡略地畫一個路線圖,什麽時間到哪裏排隊都有标注。
南征:“那吃飯怎麽辦?”
南征這麽一說,大早上的還真有點餓了。
“一會我做點便當,咱們中午湊合湊合吃就行,”手機的浏覽器還沒關上, 擺在中間, 一列下來附近的餐廳人均都在70以上,“當然, 如果你們想吃的話, 咱們可以少玩兩個項目節省點錢在外面吃。”
“不用不用。”衆人異口同聲。
外面的飯哪有家裏的飯好吃?游樂場附近的飯店基本就是宰客,還不如讓姜舒做點又幹淨又好吃的東西帶去,還能省錢多玩點項目。
董一涵之前拿來的零食都沒吃,裏面有火腿腸還有一些海苔,上次的雞胸肉也有點,再蒸點米飯,剛好可以做一些飯團。
姜舒在廚房裏忙活,還不忘把盛博淞帶在身邊,搬來張椅子、一只小板凳就讓他坐在自己旁邊複習。
沒辦法,白淼那些人太八卦了。放盛博淞一個人在外面,一定會被他們纏着問東問西,盛博淞話少一定不喜歡他們太主動。
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學會得做飯, 捏飯團的手法很僵硬,但捏出來的形狀還真挺好看。
盛博淞看得出神,半天一道題都沒寫出來。
熱傷風真是最折磨人的,稍微低頭時間久一點,就會想流鼻涕,偶爾還要偏着頭讓鼻涕換個方向流出來。
害怕感冒病毒傳染給他們,姜舒還特地帶着口罩,呼吸就更加不順暢。
“姜姐,你身體不舒服,要不還是我來吧?”
放下手裏的筆,比椅子還矮了半截的小凳子坐得他腿都快僵了,站起來的時候,剛才蜷着的小腿一陣酸軟。
捋起袖子,不等姜舒開口,盛博淞已經走到了她身邊。重新拿了一雙一次性手套,菜板前的攝像頭正對着他們倆。
攝像頭的角度從下往上,可以清楚地捕捉到臉上的表情,就算是低下頭回避也能被拍到一些。
姜舒也不跟他客氣了,鼻子實在難受,只好把位置讓給了他。
盛博淞:“喝點雪梨湯吧,我早上做的。”
他的手藝姜舒是知道的,平常的家常菜都很拿手。算起來,也有四五天沒吃他做的菜了,還真有點想念那種家常味。
敞開口放了十幾分鐘,保溫盅裏的川貝雪梨只剩下一點餘溫。
用勺子舀起一小塊雪梨,脆生的梨煮得入味,口感變得十分軟糯,只是味道和之前喝的有點不一樣。
姜舒:“裏面加了檸檬汁嗎?我嘗着酸酸的。”
盛博淞:“嗯,我記得你喜歡吃酸的,就放了半個檸檬進去。好喝嗎?”
“嗯,好喝。”
把剩下小半口塞進嘴裏,大早上喝這麽一碗溫熱的湯,姜舒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來,“你要不要喝一點?”
“我?”盛博淞看了看手裏捏了一半的飯團,為難地笑笑,“還是你喝吧,我這騰不開手。”
重新拿來一只勺子,姜舒把那塊梨壓成了小塊,和着湯舀起來遞到了他嘴邊,“我喂你不就行了。”
姜舒朝自己伸來的手有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比湯的味道還要香。
“謝謝姐。”
湊過去小口地品了一下,興許是太緊張,嘴唇不小心把勺子裏那一小塊雪梨給撞到了保溫盅裏。
出鍋前盛博淞特地嘗過味道,酸味原本蓋過了雪梨的甜,咂了咂舌,怎麽這會味道好像是甜的?酸味哪去了?
抿了抿唇上多餘的湯汁,盛博淞轉過身時嘴角露出了淺淺的笑意。目光倏地經過正對着自己的攝像頭,趕緊又把情緒藏了起來。
不好,剛才的一幕被拍到了?!
——
工作日,游樂場的游客很少,再加上距離高考越來越近,來玩的學生也不多。
頂着三十幾度的高溫往海盜船的方向走,馮梓懿感覺空曠的廣場上,每一塊磚塊都蒸騰着熱氣。
随行的攝像師換了兩波,扛着十幾斤的機器,出汗的速度比誰都快。
偏偏就有那麽一小塊移動的陰涼,擠在裏面的兩個人可以躲開毒辣的太陽。
馮梓懿像個孩子一樣蹲在地上,兩個項目下來,玩的項目沒多少,汗倒是把衣服給浸濕了一大塊,“姐,把傘借我遮一會,我快不行了。”
姜舒的兩個箱子裏裝的東西不少,這把遮陽傘就是她塞進去的。
拿着傳單折成的小扇子扇着風,墨鏡下,看不出她一雙眼睛是什麽表情,“大男人有什麽怕熱的,心靜自然涼,你還是太浮躁。”
???
浮躁?恐怕這一路不浮躁的就只有盛博淞吧?!
六個人一共只有這一把傘,出門前,姜舒主動提出讓盛博淞和秦雨晨用傘遮陽,秦雨晨說董一涵怕熱,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了董一涵,董一涵又說南征容易曬黑,南征說大男人撐傘太娘,來回讓了一圈,最後還是姜舒和盛博淞撐着這一小片陰涼。
馮梓懿是沒讓,但他塊頭太大,傘還遮不住他一個人的面積,所以根據性價比來看,他是最不适合打傘的人。
“那你讓盛博淞出來曬曬?你看他浮不浮躁?”馮梓懿不服氣地反駁道。
姜舒:“他過兩天要考試的,中暑了怎麽辦?耽誤了考試怎麽辦?”
一切都以盛博淞的身體為重,其他什麽都要靠邊站。
跟馮梓懿比起來,盛博淞又弱又小又無助的,自己肯定是要格外護着。要不是今天節目組安排出來玩,姜舒恨不得讓他在空調屋裏待一天,好好準備考試。
白淼他們相互對視一眼,只是笑笑。
對,她說的都對,她哪有對盛博淞有關照?就是心疼他的身體才對。
只要能繼續在路上撒糖,她說什麽都行。
馮梓懿抿了抿起皮的嘴唇,可憐兮兮道:“那我呢?我中暑了,你就不心疼嗎?”
頭一次看一米九幾的大老爺們撒嬌,那場面……真是不忍直視。
剛要癱坐在地上,幾十度的高溫燙得馮梓懿趕緊又蹲下,“媽……”
姜舒扶了扶眼鏡,那一聲發自內心的呼喚對她沒有絲毫觸動,“等你中暑了就打120送你走,但提前說好,叫120的錢你得自己掏。”
馮梓懿:???
到底不是親生的啊,還是比不上她對盛博淞那麽好。
中午時分,游樂場裏的游客又少了一部分。正是一天中太陽最大的時候,所以都跑到餐廳吃飯,恢複下體力等着下午繼續體驗項目。
旋轉木馬的旁邊有一棵巨大的銀杏樹,樹上挂着好多帶有紅繩的小木牌,每個牌子上都寫着一個名字。
一般只見寺廟附近的樹可以許願,還頭一次見到游樂場有這種許願樹。
在樹下的長椅上聚在一起吃飯,大家正讨論着下一個要體驗的項目:瘋人願。
這是游樂場新增的項目,以精神病院為主題的鬼屋,據說裏面還有裝扮成鬼魂的工作人員互動,分分鐘吓得人哭爹喊娘。
“鬼屋就算了吧,我害怕。”咬着手裏的飯團,秦雨晨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你們去玩吧,我在這玩旋轉木馬就行。”
南征也朝她湊近了些,“那我留下來陪你吧,我也不喜歡那種地方。”
白淼和董一涵倒是兩個膽大的,知道下一站去鬼屋趕緊加快了吃飯團的速度,至于馮梓懿,飯團剛進他手裏不到一分鐘已經被消滅的幹幹淨淨。
這會,正在活動四肢準備去鬼屋裏和鬼魂來一場痛快的厮殺,“姜姐,你不用怕!等我進去保護你!”
大家商量了一番,決定分成兩隊,南征和秦雨晨留下來玩旋轉木馬,其他人一起去鬼屋探險。
姜舒一向是唯物主義者,雖然從來沒有去過鬼屋,但是對這種地方不會有恐懼。
進鬼屋前,五個人排成一隊,手臂搭在前面人的肩膀上慢慢走近那一道黑色的簾。
裏面的冷氣開得很足,剛進來姜舒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嗚~嗚~”
不知道是從哪裏傳來的音樂聲,顫抖的聲音叫得人直發毛。
走了五六米,等聽到一聲鐘響,衆人這才摘掉頭上的眼罩。
“啊!”
才剛摘下面罩,一個鮮血淋漓地人徑直朝着他們沖了出來。懸在臉上的眼珠子左右甩動,嘶啞的咆哮聲吓得他們紛紛後退。
鬼魂抓住了最前面的馮梓懿,手指上的塗料在他手臂上留下的四條鮮紅的痕跡。
“給我藥……藥……”
不等馮梓懿掙紮,鬼魂就松開了手。輕飄飄地在地上,身後像有什麽力量一樣拉着他朝鬼屋裏最黑暗的地方吸引。
抓住馮梓懿的腳踝,鬼魂聲音更加凄厲。
馮梓懿剛才還沒什麽反應,等他聚睛一看,手臂上的紅色印記,吓得恨不得竄起兩丈高。
“媽呀!救我!快救我!”
一頭撲進姜舒懷裏,馮梓懿吓得語無倫次,快速地踮着腳尖,兩只手死死地抱住她的脖子。
被勒得快要斷氣的姜舒:???說好的要保護我呢?
作者有話要說: 三次元有點事,先去趟醫院,晚上如果有空回來一定更新,回不來的話明天一定補!(摸着自己的胸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