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3 章 一定要幸福

時間差不多了之後,安晟烨帶着自己的伴郎盧彥辰帶領着車隊準時出發。

盡管忘了告之新郎新娘這事兒辦得很不靠譜,可是別的準備事項陸少宸還是完成得讓人覺得無懈可擊。

由九十九輛統一款式的豪車排成一排,前車頂蓋上都戴着相同的紅色的紅綢大花,車頂的鮮花還有一路上的花瓣,都帶着說不出的喜慶。

安晟烨難得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裝,胸口別着一朵紅色的玫瑰,頭發全都梳到了頭頂,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帶着難以言喻的潇灑帥氣。

唯一的伴郎盧彥辰一身黑色的得體西裝,眉眼間洋溢着耀眼的微笑,盡職盡責的跟在安晟烨的旁邊,無聲自帶風流的樣子,一路上招惹了不少雌性生物的目光。

已經結婚了沒法擔任伴郎的陸少宸和唐煜默默的在後邊善後,安排好去接親的行車路線之後,就握着通訊器調整車隊還有通知後邊的安排。

跟安亞通過電話知道白筱涵那邊也已經準備好了之後,陸少宸扶着眉頭嘆了一口氣。

“總算是沒問題了。”

聽到陸少宸的話,唐煜沒忍住樂了。

“這事兒的确是你們疏忽了,也難怪老三會生氣。”

陸少宸聞言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

換作他要是誰都知道他要結婚了,只有他自己不知道的話,他覺得自己一定會忍不住想要搞死那個辦事兒的人。

“酒店那裏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流暢的打方向盤轉彎,唐煜有些奇怪地說:“伴娘是誰?”

“白早早。”說完之後陸少宸勾着唇角笑了笑,似笑非笑地說:“這下正好合了老四的心意。”

唐煜也跟想到了什麽有趣的意思一樣,樂呵呵地說:“也是,他惦記人家那姑娘好久了。”

陸少宸也想到了盧彥辰為了追着白早早跑鬧出的那些笑話,扯着嘴角低低的笑出了聲。

眯着眼睛看着長長的車隊,唐煜閉了閉眼慢條斯理地說:“老三可算是要熬出頭了。”

想到自己家裏那個懷孕了之後更難伺候的安亞,陸少宸戲谑的搖了搖頭,調侃一樣地說:“哎呦,這個可就不一定了。”

酒店裏,白筱涵穿着一身聖潔的白色婚紗緩緩站了起來,休息室的大門被打開,厲潇一身正裝從門外走了進來。

白謹的情況特殊,白筱涵的婚禮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到場。

在這種情況下,厲潇還有白早早就是白筱涵唯一能出場的家人。

站在門口靜靜的看着妝容精致的白筱涵,眸光微微一閃,唇邊溢出一抹清淺的微笑。

厲潇是臨時接到來自安家的通知趕回來的。

盡管知道白筱涵跟安晟烨走到這一步是遲早的事兒,可是他也沒想到,他會真的快就接到他們結婚的請帖。

原本之前他聽說安晟烨要跟別人結婚的事兒,心裏還存着來鬧場子的想法,可是最後得知這個只是一個烏龍的時候,厲潇說不清自己心裏的複雜到底是什麽滋味,不過卻還是由衷的為白筱涵感到開心。

歷盡千帆,白筱涵終于還是抵達了她夢想的彼岸。

快速收斂了自己眼裏的複雜,厲潇輕笑着揚眉。

“我的寶貝妹妹今天真美。”厲潇一邊走一邊笑着說,說完了走到白筱涵的身邊,張開雙手給了白筱涵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我養了那麽多年的白菜,今天終于要被豬拱走了,怎麽想都覺得不劃算。”

厲潇聲音不小的在白筱涵的耳邊嘀咕,一邊聽到這話的安亞無可奈何的笑了笑。

“厲總,筱涵嫁到安家就是我們安家的人,晟烨會好好照顧她的,你放心,我們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聽到安亞的話,厲潇的眉梢微微一挑,帶着說不出的淩厲傲然。

“我就這麽一個視若珍寶的寶貝妹妹,安總今天說的這話我記住了,如果以後她要是受了委屈,安總可別怪我不給面子。”

安亞聞言低低的笑了笑:“安家不會讓筱涵受委屈,厲總放心。”

“厲哥,原來在你心裏只有姐姐才是你的寶貝妹妹,我什麽都不是是吧?我就知道,你從小就只疼姐姐,哪兒還記得我。”

白早早一邊吃味地說,一邊拎着裙擺走到了白筱涵的身邊,給了白筱涵一個大大的擁抱以後悶悶地說:“姐姐您看,厲哥又偏心了。”

厲潇哭笑不得的看着白早早:“你這丫頭怎麽還這樣挑刺?”

白早早不甘示弱的瞪眼,毫無形象的叉腰說:“你咋不說你偏心得太明顯了呢?”

“早早。”白筱涵有些頭疼的扶眉,她就知道,厲潇跟白早早在一起果然沒有什麽好事兒。

白早早不依不饒的拉着厲潇讓他改口,安亞好笑的拍了拍白筱涵的肩膀,看着鏡子裏的白筱涵,無聲的對她說:“你放心,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白筱涵含笑點了點頭,白早早也被厲潇拎着扔出了大門。

“厲潇你給我開門!”

被扔出去了的白早早不甘心的拍打着大門,站在門這邊的厲潇拍了拍手之後淡淡地說:“我跟你姐姐有話說,你在外邊守着。”

不等白早早炸毛,厲潇就慢條斯理地說:“安晟烨他們快來了,你在門口守着,想辦法別讓人輕而易舉的就進來了。”

白早早的聲音一頓,顯然也想起了之前安亞跟自己普及的作為娘家人要攔着來接親的人的步驟,氣鼓鼓的扔下一句你給我等着之後就蹬蹬蹬的跑了。

門外終于安靜了,知道白筱涵跟厲潇有話說,安亞貼心的理了理白筱涵的頭發,揮了揮手示意讓裏邊的人跟着自己出去,柔聲對着白筱涵說:“我出去看看外邊準備得怎麽樣了,你們在這裏聊着,有事兒再叫我。”

“好。”

安亞從厲潇身邊走過去的時候,跟厲潇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帶着一行人走出了休息室。

白筱涵重新在鏡子前的椅子上坐下,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神色止不住的恍惚。

厲潇從她的身後走了過來,站在她的身後,雙手撐着椅子的扶手,順着白筱涵的視線看着鏡子裏的人影,眉眼間帶着說不出的柔和。

“我認識你的時候,你才這麽大點兒,時間不饒人,當年的小不點現在也長大了到了嫁人的時候了,那時候我可以一只手就把你抱起來,可是現在卻不行了,你長大了,我也老了。”

聽到厲潇自憐自艾的抱怨,白筱涵沒忍住噗嗤一聲樂了。

“說的什麽話,我哥哥如今正是風華正茂的好時候,哪兒就老了?”

嬌嗔的瞪了厲潇一眼,白筱涵好笑地說:“你美着呢,不老。”

厲潇好笑的伸手捏了捏白筱涵的臉,卻又人怕弄花了她的妝一樣帶着不自覺的小心翼翼,收回自己的手的時候,眼裏劃過一抹恍惚。

“從小到大就你嘴巴嘴甜,真的不怪我偏疼你,主要是白早早那個小丫頭實在是太兇殘,不會讨人喜歡。”

知道厲潇跟白早早一直氣場不對,白筱涵也不多做評價,扭頭的時候,卻看到了厲潇泛紅的眼角,嘴角的笑意緩緩凝固。

“你這是怎麽了?”白筱涵啞聲說,聲音帶着說不出的顫抖。

厲潇直直的看着鏡子裏的白筱涵,嘴角的笑意緩緩放大,眼裏卻萦繞着難以言喻的悲傷。

“舍不得你,生怕你在安晟烨那兒受了委屈,怎麽想,都覺得不放心,你說我這是不是有點空巢老人的意思在裏邊了?”

白筱涵的眼簾低垂,遮住了眼裏翻湧着的澀味,低聲嘀咕:“你想得倒是挺美,還空巢老人呢,平白占我便宜。”

厲潇看起來還想伸手揉白筱涵的有,卻在看到她頭上的白紗的時候,強硬的逼着自己收回了自己的打顫的手。

“我想過很多次你穿婚紗的樣子,可是都沒有實際看到的時候震撼人心,你一直都那麽好看,好看到讓我覺得心醉。

今天終于要親手送你出嫁了,不知道為什麽,明知道往前一步是看你幸福,可是心裏怎麽都覺得不得勁,就跟被人生生從心口挖走了一塊心頭肉一樣,空落落的讓我難受。”

白筱涵的眼睛不知道什麽時候也紅了。

厲潇說的,她都明白。

那麽多年始終如一的守護,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份量。

看着這樣的厲潇,白筱涵說話的時候感覺喉嚨裏就跟堵着一坨棉花一樣,一個個音節都顯得那麽艱難。

“這樣的心酸我實在是經受不起第二回了,所以小丫頭,你一定要幸福,穩穩的幸福,一直都平安喜樂的,一定,一定要讓我放心。”

厲潇還有一句話沒說出口,就是別讓我後悔。

他曾經為當時把白筱涵交付到安晟烨手裏,白筱涵因為安晟烨受傷的事兒徹夜後悔,如今的情景何其相似,他再也不想經歷那種後悔和絕望。

俯身緊緊的給了白筱涵一個沉重的擁抱,說話的時候,厲潇的胸腔緩緩的震動。

“答應我,一定要幸福。”